顯示具有 夢境之誌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夢境之誌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1年5月2日 星期一

惡夢‧在頹圮的舊公寓裡

2011年6月15日, 下午 08:44:34 Paris 河岸
 20:26 2011/5/2

午夜,漆黑陰冷但有微微的黃光射向某一個角度,場景是一幢已經嚴重頹圮變成半露天的公寓一角,一張累積了厚厚塵埃與零碎廢棄物的平台當書桌,上面散亂地疊了兩三張譜紙。

我竟然在那裡上主修課。一往如常,惴惴不安。

那時我的主修老師是義大利人,認出是他時還感到疑惑。事實上黑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面孔,只知道他還戴了好像要參加化妝舞會的一個白色的半罩式面具並穿著賽車手的白色連身衣褲。

他身後,是一輛巨大的白色重型機車。

這個場景才出現一下下,主修老師就說他要離開了。

「我要去捉貓頭鷹。」(其實我記不清楚是什麼動物,總之他午夜一到要去狩獵。)

「今天課就上到這裡。」

但老師根本就沒有好好看過我的譜。是說我也不知道有沒有資格要求他一定要仔細過目。光線非常微弱,環境也不適合閱讀。

「那,那您還會回來(繼續把課上完)嗎?」

「不會。」

好吧。然後這位老師大概就騎著重型機車從不知道第幾層樓的公寓離去了。




下個場景轉接到這幢極度破舊簡直是鬼屋的公寓,的浴室洗手檯前。

這個浴室因為半露天才有一點微微的光,像是月光又像是陰雨的閃電,但我不記得是不是正在下雨。

所有磁磚都龜裂攀滿時間累積所賦予的泥濘和髒污,我站在洗手檯前,母親站在我身後。

我先在大鏡子裡發現右臉的下邊緣那些長了痘痂的部位,正在急劇地變化,淺褐色的斑點越來越清晰、之後擴大範圍,最後突出皮膚,像是植物的利芽那樣從傷口的黑洞裡迅速地抽生出來。

心裡非常害怕,接著看見原本撫著臉的手掌,從骨骼開始變形,扭曲,不感到疼痛但是轉瞬間手掌骨骼已經不可辨識地成為怪物,而且無法張開,堅硬沉重但使不上力氣。我還站立著但感到前胸的骨骼也要開始扭曲了。

這時母親發現了,受到驚嚇,淒厲地尖叫出聲。我伸出左手往肩膀後面猜測是母親站立的位置,想拍拍她、安慰她,但沒有用,使不上力,母親持續尖叫……




接著我突然醒來,首先看見蚊帳頂端和老舊的木條天花板,發覺自己正仰躺在自己的小床,彩虹條紋的厚被暖暖地蓋在身上,長髮平鋪在臉的四周圍。

又作惡夢了。幾天內的第二場。星期五凌晨夢見自己使用一張白手巾(白晃晃地像漂白水廣告那樣發亮,又像是魔術師道具的一張白手巾),不明原因地興起惡意,犯下縱火案(完全沒看到火光,也不知道手巾怎麼點的火,總之犯案後立刻掉頭就走),接著展開緩慢飄忽的逃難行程。




美極了的五月,即使偶然的溼冷都令人感到透明薄荷糖一般的舒適。我卻過著惡夢連連的生活。

好久沒有那麼清晰、那麼令人記憶深刻的惡夢了,還連續兩場,全然的不同景象氛圍。

特此為記。














2009年7月22日 星期三

抵達台灣滿一週(上):自語、夢境

上午 04:37 2009/7/22

‧又是生理期。好難受。厭煩至極,我持續清楚感覺到自己面孔毫無彈性,僵硬無表情。

最討厭這種可怕的滯怠。抵達台灣已經滿一星期,但還未調整時差。決定今天一定要喝到黑咖啡。天亮後要祭拜外婆。我想帶外婆最喜歡的布丁去給她吃。

正在讀一本法文童話書【le petit renne au nez rouge】,單純為了練習法文。但裡面一堆字我都沒看過。比方說jeter、surnommer和trahir等。等我慢慢查字典,看懂照理說意思很簡單的句子(但因為結構方式差異過大,導致困難重重),鬱悶的過程中我會突然迷茫地喝問自己:

「妳到底在做什麼?」

我要準備考試。我要把我要的東西都贏回來。

「這有甚麼意義?」

「就算妳要的都給妳拿到了。然後呢?」

詰問至此我就會近乎顫抖地想哭。答案是「然後我就老了,馬上要死。」怎麼會把人生弄得這麼莫名奇妙又這麼辛苦?「人生就是一場自我逼迫和妥協?」但我那麼懶惰那麼散漫又那麼痛恨懶惰散漫的自己。不逼迫,還能要我對自己怎麼樣?噢天哪我實在好害怕非得使用母親的財產。

在某些片刻裡,比如有一天晚上,我捧著IC閱讀他和讀者討論自己年輕時的寫作目標和自己的性格並不相吻合,於是他逐步去尋找和自己性格相吻合的寫作目標等等議題時,發現自己對某些事物(比方說文學)還抱有夢想,再想想自己的年齡,廿五歲,就會覺得,「妳怎麼可以這麼呆!」




‧夢境裡第一次出現D,仍然以接近陌生人的形式。我知道他和我處在同個空間,或許正注視著我,但我無法回應,甚至故意不回應。我實在太忙亂了。我正在撿拾母親給我的結婚戒指裡掉出來的碎片。

那是一只玫瑰金色的戒指,中心只鑲著有五片細細粉色花瓣的一朵端正的花。花瓣是透明的粉色寶石。

夢境中那是我的結婚戒指,但卻不是身為新郎角色的人給我的,而是母親。夢境中扮演新郎的人是誰呢竟然是TC。我更加不記得我和TC在夢境中有任何互動。

我只記得我不慎讓戒指墜落,然後從那稍嫌厚重的金屬內部逐一掉出(或甚至可以說是『流出』)細小的綠色寶石、碎玉。有些較大的碎玉像是葉子,但墜落一地斑斕的綠色結晶體令我心亂如麻。我拿到一個塑膠封口袋,跪在地上把那些綠色結晶體一一撿拾,裝入袋中。

竟然有我兩隻手掌必須合捧才能容納的那麼多碎玉。


夢境到這裡終止。

夢醒後當然知道那不合理。小小戒指怎麼能容納比它本身還要多上百倍體積的物質?這是回台灣至今一週內第三次夢見TC,三次夢境裡他都有不同面貌。第一次他身形像泡過水那樣膨脹,像烤過的日式年糕,懵懵懂懂;第二次他削瘦得過份,面孔清俊但冷靜得怕人。第三次我忘記了。我正忙著處理自己的事情。

突然腦海中冒出四個字『寧為玉碎』。不知道這句成語和我收納綠色結晶體的夢境有無關聯。














2009年5月27日 星期三

一些關於人與人接觸的片段

16:06 2009/5/27

‧某日西蒙突然提及『沙特一定有氣喘』。

一般都是我在玩這種關於作者本身性格的推測遊戲,「從他的…作為和…說法,顯示出他有……的可能性」。

我們就在網路上查到多筆表明沙特(Jean-Paul Sartre)確實是氣喘病患的資料。

『氣喘』是哲學家和文學家的重要疾病。

接著循線往下猜,「對生死有特殊認知者」,查詢到普魯斯特(Marcel Proust)、切‧格瓦拉(Che Guevara),應該還有很多都沒想到。另外是更可怕的發作型症狀『癲癇』,最著名代表是我最喜歡的小說家杜斯妥也夫斯基(Fyodor Dostoevsky)。

西蒙那日突然多次敘述氣喘發作時的心理狀態:

「很難過、很害怕、吸不到空氣、一直覺得我會死,我就要死了。就只有我一個人,只能自己面對。每次氣喘發作都只能等它過去,沒有別的辦法。過程非常痛苦。」

「可要是我媽媽看見我發作,她就會過來把我抱起來。然後我就不再害怕了。我會等它過去。」

「到現在很少發作了,但我記得很清楚,媽媽身上的味道,和她的擁抱。」

「沙特一定是個氣喘患者,不然他不會那樣想事情。」

經常必須要面對那種生死臨界的狀態,這種人對待生命的態度,打從一開始就站立在和沒有特意知覺的常人對比下的相異位置。

西蒙是個活力充沛、不拘小節、大多是情緒暴衝但很少憂鬱的23歲女生。

聽聞她最生動的一次描述她與人互動的過程,我不經笑著打趣她說:「所以妳媽毀了妳成為哲學家或大文豪的可能性?」

「也是並沒有要成為哲學家的意思啦。」(怎麼可以說是媽媽的錯?)(笑)

「這世界上有多少哲學家,因為母親的擁抱,而沒有發展完全。母愛損毀多少意識的滋長?」(誤)

如果有母親的擁抱,長期有母親的擁抱(普魯斯特一直到成年後都還戀母,希望母親永遠不要離開自己身邊),人們是不是可以不要去想那些痛苦的命題?也許那些痛苦的命題並不是生命的必要?

而生命的必要是沉靜和擁抱?

但如果已經被放置在『補足擁抱的界線』之外,那些人,要活下去需要什麼別的力量?去擁抱?或思想?或直視生命以增加勇氣和膽量?




‧今天早晨有一段夢境。

一位可愛的金髮小女孩,大概三四歲,會走路了,穿著小洋裝背心裙和黑色小皮鞋,長髮過肩披在背上,腆著小小的圓肚子在廣場上和小哥哥玩耍。

男孩也還很小,大約五六歲,正穿著直排輪前後激烈活動。是個精力旺盛的搗蛋鬼。

那廣場上有很多孩子,春天後週末下午太陽還溫暖不太烈,是古典建築包圍綠色草皮的小廣場。

遊戲很簡單:女孩指點位置,男孩會快速衝上前去,用腳上直排輪鞋猛踹,力道控制得好的話會有往上拔高的瞬間,但牆上會留下撞擊痕跡。

這樣的遊戲進行五六次,女孩持續下指令男孩持續完成,但關鍵的那一次是女孩轉過身,並非指著牆垣,而是,指著另個女孩。

這時男孩愣了一下,大喊Non。

夢境在這裡停止。




‧上週日去艾菲爾鐵塔附近散步,鐵塔對面的噴水池旁有很多玩水的男孩。水很淺,大概到我大腿一半。那些小小的男孩跳進去,還在胸下的安全位置。

我走近觀看男孩們玩水。

我注視的小群組共有三人,兩白人男孩,一男孩棕色皮膚人(不是黑人,但也非白皮膚)。

兩白人男孩都精瘦,棕男孩個子稍高一點,但胖很多。是個腹部和四肢都堆滿贅肉的小胖弟。

他們三人玩在一起,乍看下和樂融融。我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是鄰居?同學?路上遇到的夥伴?

遊戲內容很簡單,把噴水池裡的水裝一些淋在溜滑梯般的階梯旁斜坡,然後從斜坡滑下噗通。

兩位白男孩都很順利地掉進水裡,站起來就大笑。棕皮膚男孩可能因為體胖,或原本運動神經就較差,每次落水都會有嗆,或姿勢不佳引起的超大水花,兩白人男孩就大笑起來,那種笑,著實和他們自己落水時笑得不一樣。

看越久我就越發現棕皮膚男孩是溫吞,且退讓的。

比方說多次他已經先站在滑梯前準備,白人男孩會一把將他推開,僅僅三人都能插隊。而他從不反駁。




離開後那區域後,我不禁去想,是因為他胖或他有色皮膚,才讓他從小習慣這樣和人相處互動?

西蒙聽完這故事,皺眉說,怎麼這樣,不舒服,不高興了。




後來我走過鐵塔下,到另一邊透過寫滿不同文字的『和平』玻璃拍下鐵塔照片。

那小裝置藝術的柱子上還有反切‧格瓦拉標誌,已經褪色。















*照片攝於2009年5月24日傍晚,艾菲爾鐵塔(La Tour Eiffel)後方(和河相反方向那一邊)反戰和平專制裝置藝術區。

2009年4月2日 星期四

夢境紀錄:擁抱和死亡的執行鈕

21:06 2009/4/2

我在一個極狹小,大概三坪內,的正方形房間裡。周圍是我的雜物。我不明原因手上握著一個有大按鈕的機器,它有四種功能。

我首先看到第一種功能,『擁抱』。用力地按下去,突然我就被擁抱了,應該要是很滿足的大擁抱,我也展開雙臂要回應,但是擁抱我的是不存在。是空氣。我回應擁抱時可以讓自己感到被擁抱得更緊密,但是我眼前就是透明,什麼都沒有。

一下子作用結束了。我還是自己站在房間裡,手上拿著那個機器。

另外還有三個按紐,似乎有強度之分。我在抽離擁抱之後極為衝動地、毫不考慮地按下最強烈的那個。

按下的前零點幾秒,機器顯示出「最極致功能‧貴重珍藏‧只能使用一次」之類的訊息,但我瞬間按下,立刻後悔但也沒太多時間回想。

按下後,我還握著機器,但是發現自己緩緩地,逐漸飄起來。

最初我想,噢,原來是飛的功能。人類一直都想自由自在地飛翔,像鳥一樣,卻不可得。

但接著,我不停止地往上飄,飄離我原本站立的房間,我不知道天花板是不是不見了,總之我一直上升,但面孔是朝向地面的。所以我看見我的小房間越縮越小,離我越來越遠。

原以為是白色大磁磚的,飛升後再看就是小小的黑白格紋。周圍的書和衣物變成彩色的點點,有捨不得的感覺但情緒不強烈,完全來不及帶走什麼,我還在持續上升。(還在可惜說不定試不到第二和第三個功能了。)

我看見街道,小小的車和人,天空是亮的但是沒有太陽的熱度。四週又是靜默。

我看見樹,看見陸地和海的邊緣……。

突然發覺,這像是搭飛機遠離某塊陸地會看見的景色。

搭飛機,對我而言意味和親人遠離和道別,而我還在繼續飛升,就我獨自一人飄浮著,沒有任何依傍。

我就要看不清楚下面的一切了。視線變得霧白……,我終於發現,這是死亡。

這是和地球、和其上一切人事物的離散。

這是真正是道別的時刻。我很不捨得,但當時哭不了,情節不斷發生。我什麼都來不及說,眼前的事情過去得太快了,連害怕也來不及。

我想起還沒見到父母親和弟弟一面,又想,我是要去終點,我們會在那裡集合。

生命一定會走向的『終點』。

不要怕,那是盡頭,大家都會在那裡。




然後我就嚇醒了。

我知道夢境中自己的喃喃自語和現實中一樣白痴,但是遭遇是魔幻的真切。

這是最近半年內最強烈的夢境,情節很短但令人印象深刻。巴黎時間大約15:35左右。

總之我被嚇醒後立刻穿衣出門,飛奔圖書館。十分鐘之內搽好防曬乳背齊全部物品,離開房間前還來得及吞了藥。













*照片為抵達巴黎第三天攝於蒙馬特某紀念品店櫥窗。

2009年1月22日 星期四

滿四分之一世紀

台灣時間上午 07:32 2009/1/22

巴黎剛剛過午夜。
現在,我滿25歲了。

生理期,整天都在血腥氣味中度過。厭煩、懊惱、害怕,但是無從選擇。已經15年,我還不能習慣它。看著長褲和短裙上莫名開出一朵不規則的鮮豔扶桑花,感到邪惡又污穢。腹部隱隱作痛,打擾思緒。趕稿到一段落,再站起身時,就發現自己又坐在小小的血泊之中。為此幾小時之內沐浴洗衣數次。

24歲過去了。印象中是平靜,沒太多具體情緒的一年。我原本對這一歲沒有太大期許,也就談不上失望。而且這一年表現並不太差。

法語還是沒有學好。九年來,再次又恢復到「除了母親住處之外沒有其他住處」的處境。然後很快,大約二十天,我莽撞地抵達心裡唸了很多年的巴黎。生活下來,再次成為非常音樂系的學生。

對巴黎的第一印象是當代音樂圖書館。豐富至極的館藏,讓我重新開啟聆聽的極為飢餓,和欲望。

之後就是從去年,滿24歲就希望可以寫成的弦樂三重奏,整個徹底換掉內容和計畫,一樣編制,寫了另個作品。希望今天過完前完成初稿。

數來數去都是下半年的事情。因為我已經忘記剛滿24歲時我在做什麼了。好像是全然的蒼白,什麼都沒做的恐怖。是不是有想寫一部小說,但把架構也都忘在台灣沒帶上行李?我只記得當時心想「以後好多年可能都不會在家裡。」就硬生生趕回高雄,在母親招待下過完生日。

不知道26歲會怎麼看待25歲這一年。

終於走到這一步。我很可能會決定要當一位作曲家。

還是沒什麼心緒。現在沒有任何好句子可以形容當下的情形。我正在體會限制,體會年老的開始。(再想起一件24歲決心的事情:天天都要保養皮膚。)如果50歲可以知道或承認,命運的謎底,那不知道四分之一世紀的現在,可不可以參透一半?好像不行。

趕稿空隙都想自己慶祝生日的方法。不知道會不會有蠟燭?要再買一個小小的不一定有fêve的Galette des rois試試運氣?要不要一點點酒?想去附近文具店找找有沒有不要貴到太離譜的,樸實乾淨紙質良好的筆記本。我的隨身本子今天確實寫盡了。需趕緊找到接替的。

今年的生日願望已經想好了(都要先打草稿不然往年吹蠟燭後還想不起來想要什麼)。眼看著年紀小時的願望一一實現,年紀大了,許得願望卻相對平實了?

手上繫著24歲裡綁上的紅棉線,許的願望是,希望自己能好好發揮自己所擁有的所有天賦。

這會是接下來幾年評定前一年的基準嘛(笑)。




祝妳生日快樂。















其實兩天來右下眼皮一直跳。抵法以來那隻眼皮就代表『哀』。(現在學弟弟迷信眼皮,還不太清楚準確度如何。)可怕的是,大約三天前,五天以內(醒來想紀錄那夢境但因為很可怕很抗拒去紀錄,就忘記時間),天亮以後的夢境,夢見,

我在像是牙科診所的、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坐起身來,有種不真實的疼痛,之後發現很可怕地口腔裡少了三顆牙。

我一輩子最討厭的事情不是分手或挨揍,而是拔牙,特別是智齒(幸好現在已經拔光了)。

夢境中,缺的牙在上顎或下顎我卻忘了。但一顆牙在門齒、一顆是小臼齒、最後一顆是大臼齒。發現少了牙之後我級為極為極為害怕。但無法挽回什麼。(很嚴重的事情。牙醫師要是拔錯牙你後悔也沒用。現在可以植回去,可是整個過程真的很慘。)

沒多久醒來,還在恐懼的情緒當中。想起解夢書說『齒自落之父母凶』,希望長輩都能健康平安。




*巴黎時間2009年5月5日晚餐後補述:照片是生日當晚,rue de Musset鄰居們(那些大男孩)幫我慶生時我拍攝的。沒想到我在異地的第一個生日如此受寵,感到非常幸福。謝謝新朋友。

2009年1月4日 星期日

駕船駛過整座鬧市

00:22 2009/1/4

從2009年以來我就一直賴床,到現在已經過完三天了,真是令自己驚心動魄。太可怕了。好不容易上軌道,怎麼進度又拖延了。

我突然之間又回到獨處的世界(不正是我最喜歡的獨處嗎),不過是和日夜相處三個月的室友分別,症狀竟然像是失戀。心裡感到某種像是拔牙的空。構成日常生活的織體被改變。

但這場分別並沒有造成我自我價值懷疑的痛苦,我想這是和失戀最大的差異點。




一月三日,巴黎時間上午,我有了一些具體的夢境。

我夢見,我在海邊或大河邊弄到一艘大船。像是巨輪那樣的高大的船。不知如何我就能駕駛它,獨自一人。首先從沿岸處、大河還寬廣的的部份行進,速度很快,而且我站得很高,從高大的巨輪往下俯瞰,強烈且溫暖的風令我愉快,卻也感到危險。

我想回家。

我一開始就把船開往回家的方向。

河岸越來越細,我開始無法掌控巨輪,事實上我不清楚僅只沿著河岸能不能抵達我的家。某幾個轉折之後,巨輪航行在建築密佈的街道上。速度繼續,沿街破壞那些五花八門零零碎碎的廣告、窗檯盆栽,甚至一些比較破舊的房屋也隨之損毀。我知道已經闖了大禍,但此時我無法(也沒有去想辦法)讓巨輪停下來。

大約是天還沒暗下來的午後,氣溫不太熱,我們路過一整座鬧市,曾遇到一個充滿孩童的水上遊樂園。之後行至近郊,建築物色調轉灰,較不鮮艷也較為簡單,我想家快到了。大約就是這附近吧?但我一直認不出熟悉的街道。

最後巨輪卡在某幾座巨大建築物之間,不走了。

我下了船,開始步行。

這時天色暗下來,視線越來越差,我依舊無法辨識熟悉的家附近的街道。

心裡知道駕駛巨輪划過鬧市,已闖了大禍,有些害怕被逮,但還是想找出家的位置。

在我緩慢步行的時刻,街上幾乎沒有燈,也沒有行人。




醒來時就認定這夢境非常重要,決定要記錄。但也說不上重要在哪。

或許主要原因是,這夢境和我正在寫的事情非常相似,但更為巨大。可以說是我從未想過的情形。

還有,這夢境雖然破壞力強烈,但是幾乎沒有聲音。只有一點點非常遙遠的喧鬧的孩子們的叫囂,是我在經過水上遊樂園時聽見的。

這是一個靜默的夢境。














2008年8月3日 星期日

夢境:準備前往嚮往的源泉草原

繼八月二日沒睡滿四小時見了特別多人的一天之後,八月三日從上午7:30躺好到22:30才下床,15個小時恍如隔世。睡眠斷續中有一片段的夢境令人較為記憶深刻。




先是好幾輛大巴士遊覽車,我和許多城市裡的人一起到一個鄉村的小學,舉行過一段時間就要發生一次的『自來水會議』。我完全不知道會議的內容,也沒打算要走進以國小教室改裝的會議廳。我只在遊覽車行進的途中,看見一大片遼闊無涯的顏色翠綠得驚人的柔軟如茵的大片草地。

那些小草像是毛絨絨地服貼在地上,是最柔順的樣子,卻不像是修剪過。像是生來就如此模樣。最誘人的,是草原有一條透明的裂縫,是平緩纖細的水流。還未經匯集,並不澎湃,但是純淨無比。一整個草原和流水都溶在暈白的淡霧裡,艷陽尚未升起的時刻。




我就懷抱著對草原的嚮往,跟著人群走進國小改裝的會議室,按照編號每個人被分派在不同幾個小教室裡。我在這些人當中看見以前大學的老師(辛),和我的父母。在人群湧動中我認出久未謀面的水手帽。他已經剪了上電視節目的新髮型,看起來很生澀。

夢中我不是第一次抵達這種會議,但也並非非常熟悉流程,我只是打從一開始就想逃跑。我想出發去方才路過的草原。我和水手帽描述美麗草原的模樣,邀他一同前往。他同意了。但是我們必須先把我們的樂器撿回來。

我那幾把種類不同的胡琴不明原因被拆散在幾間小教室會議廳的門口。我偷偷把它們撿回來收好,稍微拼裝過。而後我在教室走廊上拿一些準備給會議群眾享用的當地食物,是一些質樸的麵餅。在我蒐集食物的過程中水手帽也正在撿拾他的樂器,黑色的塑膠皮袋拉鍊打開,看見一把也被拆解的電吉他。

在我們準備得差不多即將動身離開時,人群自教室會議廳湧出,我們有些被沖散,慌張的對望著。人群中聽見有女子的聲音說著「期待休息時間可以吃到的棉酥餅」諸如此類。凌亂的語音密布,我們一時無法脫身,我手上還拿著等下要野餐的麵餅,又慌張又不知所措……




夢境到這裡結束。我始終沒能回到那片草原。但醒來時仍為那片草原神奇的氛圍迷幻著,印象意常清晰。

而且好久不見也好久沒夢見水手帽了。




由於夢境中草原的形象太具體,加上撿拾殘破樂器等具意象的片段,這夢境又令我感到預意,以此為記。














2008年6月4日 星期三

夢境:從默劇般的槍戰生還

Wed Jun 4 12:56:09 2008
這夢竟然是用我生硬的台語"講"成的,我最近並沒有任何機會和任何人使用台語,所以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夢境中所由我這角色講出來的台語,都像是硬背的台詞 ,但那個夢在夢裡面是現實。


內容關於一場槍戰,有點像日本人暗夜逮人上車或國民黨暗夜逮人上車的片段:


我的鄰居朋友包括我的直系血親長輩,奶奶和父親、姑姑等人都圍坐在客廳裡。有一位不認識的鄰居姐姐暗夜中要出門會情人卻被路上一輛紅色廂型車攔下。車上走下來都是拿槍的人。(關於這個『槍』又要停下來解釋一下,這個夢在夢中是現實,可是現在回想就完全像戲。夢中的槍是隱形的,但是手還是要像演默劇拿槍那樣作出拿槍的姿勢。夢境中也有兩人以手握槍的姿勢卻沒有造成任何傷亡,所以我醒來後回想,發覺這隱形槍的力量在於眾人是否相信它的威脅:若相信,中槍就會死去;不相信的話端槍的人就只是個玩笑。)


我和這些廂型車裡穿黑西裝的人槓上,是因為一張結婚證書。我在電腦上填寫一堆表格資料,說是要結婚就得這麼填,非常麻煩,但當我終於填好之後辦事的小姐給我一張紙,要我把剛剛填的表格用手寫的方式翻譯成簡體字。我立刻激烈的拒絕了。之後就為我一直拒絕使用簡體字,開廂型車的那些黑西裝持手槍的人才會找到我家客廳來。


這個夢境結束在,我總算搶到那些人握在手上的隱形槍之後對他們開槍並且引導他們死去(還幫他們設想好死去要如何倒下) ,像個英雄般保護了全家人在這一次遭劫中的生命週全。但等廂型車的人都臥地死亡之後,我立刻對奶奶等其他長輩說:


「跟我搬到美國好否? 我一世人都不願意使用簡體中文。」


然後長輩一臉驚惶。




以下是清醒後的檢討:

1.我個人厭惡美國
為何在想逃避簡體中文的時候會說要去美國
真是太奇怪了



2.其實夢境中的元素在這兩三天之內都有出現

  ‧默劇之槍和眾人的相信
   和我在5/31看的【春光乍現】
   安東尼奧尼的電影有相似或甚至雷同手法
   裡面也有人中槍而死

  ‧結婚:我昨天6/3聽到一堆婚訊

  ‧我一直都深切熱愛繁體中文
   但這是第一次在夢境中出現這議題

  ‧我6/2晚間正處理法國教育中心網站上的"Création d'un compte"
   雖然很普通就是基本資料已婚未婚出生地位置等等
   但這是我親自填的第一份全部是法文的資料
   還有一點字是不認得的
   因此印象很深刻

   這或許和使用電腦螢幕填寫資料這個點有關



3.這夢境真的超怪異
非常有趣
我特別喜歡的點是那把默劇之槍
只有相信和恐懼那槍力量的人才會死去

感到最好笑的是
夢境中我生硬又正經的台語




p.s.我想補充關於槍的部分:

仔細回想我拿到槍的片刻,是一位握有隱形槍的敵方女性,拿槍來逼近我(忘記是不是填結婚表格的那位辦事人員),我在夢境中就意識到槍是隱形所以手作隱形槍的姿勢笑著喊了碰碰!對手是拿隱形槍的人,表情僵硬,沒死,但是非常戒慎恐懼。後來在一個周旋之後拿槍的女人被踹跌倒,槍掉到地上我"連忙"撿起來了。(我去撿起來時根本沒有握到東西!)但從此我有了致人於死的力量,用這把槍斃了高大的站在客廳中威脅我所有親友的黑衣男人。

這一段又和安東尼奧尼的春光乍現有某種程度的重疊。電影就結束在那位攝影師伸手去撿草皮上的默劇之球,再丟回去給場中打默劇球的嬉皮。

結論是我真的很認真看電影(笑)。




p.s.s.現實中我很反對以現學現賣的方式學習創作,但夢境中我就超級使用現學現賣,為什麼!囧














2008年4月1日 星期二

迷向:愚人節之眠

Tue Apr 1 18:14:55 2008

五年前張國榮在這一天下午自殺
我剛剛下床來


今天早上翻閱日記時,還在想:【迷向】這類標題好久沒用了,整個三月都沒有,它就在四月一日的時候出現了 。


那種感覺很奇怪 我感覺到身體是身體 甚至還感到口渴 是不是窗外隆重的雨聲讓鄰居的鑽牆噪音加了弱音器 音質較悶 我腦中飛過多到無法控制的畫面 我盡力對自己說:「放空,什麼都不要想」 於是集中精神去聽聲音 專注於身體存在的感覺


墊在臉下的手掌上 有些微唾液的潮濕


夢中我見到我幾乎要認不得的國小同學 她的生日只比我早幾個小時 是位明眸大眼的風紀股長 她一開口就要問我遠行的時間 另一段夢境中 我陰暗的房間裡看見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推開白色的門進到我的房間 試圖侮辱我的身體 在推擠中我摸到床邊的一把摺疊的瑞士刀 將其中最大的刀型拉出來 之後一刀一刀地割他的肉做為反抗 但他不太流血,雖然喊痛和扭曲


我在他身上很多位置都留下刀痕 但是刀和他的肉接觸時是虛的 就像畫在豆腐上那樣 沒什麼阻力 沒有肉體應該有的質地感


那是一個令人不舒適 但還算不上會嚇醒人的夢


後來我趁他疼痛的時刻躲出這個白色門的房間 他還站起來追上 夢中我的力氣很小無法擋住房門 但盡力著 他從門縫繼續伸出無孔不入的手 而我繼續徒勞地用刀割他 這座白色的門竟然透光 在我和他隔著門防衛和攻擊的時候 透過門我可以看見他的一些身影


我告訴自己說 不可以放棄 要振作 我開始數落 記帳、出門、練琴 飲食和排泄 手寫字 我開始和自己討論這次淪陷的原因 但我發現速度很緩 無法用鍵盤打字來解決 要用手寫


我不害怕但是感到很不舒適 要不要在這種時候回到母親身邊?會比較好嗎?很快我就認為不會。




我要好好面對自己
安靜而且堅強














2007年8月22日 星期三

父親的斷臂

Thu Aug 23 03:57:52 2007
22日晚間睡眠中遭遇惡夢
我在夢中劇烈哭泣
對著久未謀面的父親
他不發一語

我卑微地匍匐著淚流滿面
而後躲不過
父親左手臂膀自肩截落
墜滾地面時一圈稀薄的血液
斷口切面整齊

我看見他漠然且面無表情地失去臂膀
像是某種無聲的抗議和自我毀棄
激動得顫抖、哽咽難以呼吸

夢醒後我在黑暗中感到口乾舌燥
父親正居住遙遠的北方繁華熱鬧的商業住宅區

不由得恐懼夢境隱喻




我跪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
充滿愛和一切憤怒


畫面如此熟悉又如此遙遠




退去吧。退去吧惡劣的記憶














2006年9月8日 星期五

四個離奇片段

1.我在走進小廢墟街公寓自己房間門,突然遭受什麼樣模糊的攻擊
我打不開門
而鑰匙突然就斷了
好可怕。我非常恐懼


2.我在黑暗的睡夢中突然感覺到有人要攻擊我了。爬上我的身體
那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男人
強暴我?我很害怕,但是一動不動。
僵直著身體感覺到他要剝開我的衣服感覺無比清晰,恐懼。


3.突然亮起。我睜開眼睛看見周圍的場景,更加不發一語
一個普通大的房間燈光明亮有很多張小床上面都有一對對男女和一個指導員或拍攝者
夢境中我的意識是集體拍A片房間
小床上男人試圖把性器官放入我身體但找不到缺口

我伸手攻擊他
竟然是掐住他的舌頭


4.又是進入小廢墟街公寓我房間的場面
我在房間門口看見一把把的落髮,和兩支斷掉的鑰匙。














2006年3月10日 星期五

牽手逃脫殘破幼稚園

最初記憶著的畫面是一個小而破爛的幼稚園
玩具和桌椅都破舊了但顏色鮮豔
當中圍繞著幾個小朋友大小不一長相怪異
甚至是得病的孩子
弱智或畸形
有一位年老的婦女在看顧著他們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在那裡
但我注視著一切

那位老婦人曾有過驚人的經歷
現在我想不起來那是什麼樣的榮耀
好像是某個大獎,或某個集團的最高領導者
但擁有這項榮譽的人
在退下責任之後,就被規定要接掌這個園區
所以她在這裡照顧孩子們

那是我所渴望的榮耀,那老婦人的過去
但由於人們過去只聽說過榮耀
卻不知道榮耀退去之後必須處在這種環境
陽光明亮,天氣溫和
我伸手轉開鐵銹斑斕過去漆成鮮豔土耳其藍的鐵欄杆門往外走

在外面的街道上漫步,心裡想著
原來我想要的榮耀退去之後竟然是這般模樣
而人不可能不老
接著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境轉換
我和另一個人手牽著手
離開那個破舊的小幼稚園幾乎算得上是一種逃跑
我牽著一個人
不比我小
夢境中我猜想牽在手上的就是我的恐懼
和我形影不離的,我的恐懼
所以那也是我自己

我不敢回頭看
反正我沒有回頭看它
只是在一直往前走的過程中我發覺
牽在我手中的那隻手掌有著比我纖長太多的手指頭
那不是我的手

那是誰的手?

我們行走的道路沒有柏油
但經過整理
有泥土和碎石礫
天空的顏色逐漸不那麼亮得刺眼
氣候相當溫和舒適
兩旁的建築是古老的住家
顏色破舊顯出年紀
路上非常安靜
只有我牽著另一個人,到後來我才發現
牽在手上的
真的不是我的恐懼
那不是我
是一個手指很長的人
但我終究沒有回頭嘗試辨認它是誰

只是手牽著手不停地往前走
從著急的步伐 (那原本是一場逃脫)
到後來逐漸緩慢
陽光的顏色變得較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