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Fri Dec 7 23:30:00 2007
我覺得狀況不佳…到有些嚴重了
好像意識到
有一些病
並沒有完全康復的可能
太陽落下後會再升起
但已經不可能一樣
明天醒來就面對眼前的問題。
有一些悲哀存在得太隨意,於是更顯沆蕩
【迴避中】
Sat Dec 8 23:20:48 2007
今天鼻子過敏超嚴重
裡面很痛
連續打噴嚏的過程不止停不下來
還無法呼吸真是糗斃了
全身痙孿發出一波波巨響
沒有面對昨天睡前說要面對的問題
一直逃避。但過敏嚴重到
沒辦法順利呼吸因此殘破地只練琴不到一小時
晚間聽的音樂會應該對我的問題有些幫助
我一定要好好面對自己
一定要
因為這是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我想要一個生日禮物。
還想要情書
【昨天】
Wed Dec 5 07:20:26 2007
重點在於我花太多心神練琴
寧願一天多練些時間而分析卻疏懶了
我感到這是一種墮落
一種奴性的表徵
2007年12月9日 星期日
筆記三則
2007年7月22日 星期日
我的時時刻刻 -5
下午 01:18 2007/7/8
累癱了。感謝四肢配合我的意志
終於把零散的繁複的有如散落神經的眾物
一一至入紙箱
在還沒有倒完垃圾之前
我忍不住先去沖了澡
但這還不是道別
視為【忙亂】的中場休息,我將在冷氣室中
再彈一次J.S.Bach的Toccata e-moll第二段落
下午 10:51 2007/7/18
這段時間內(不知道哪一天開始)
出現一種怪異的習慣動作
就是深呼吸
再快速地一口呼出
要深到感覺胸腔有擴張的地步
(就是肋骨能隨之膨脹)
不知道這種舉動代表著什麼怪病
或者身體的需要
不深呼吸就感到全身都很難受。
上午 02:38 2007/7/22
其實最近我已經開始相信她了
我的母親
我相信她無論如何都會愛我的
特別是,在她對我感到絕望之後
某種強烈的絕望
令她重新展現對胎兒的慈祥
上午 04:03 2007/7/22
我逐漸確認這種行為
屬於猥褻
以我對生活的詮釋賦予文字偷窺的引誘性
來建立我的人際關係
既然意識到了是不是該修正?
還是乾脆重新讀起尚‧惹內
讓自己沉溺於他歪扭而瘓美的神跡?
說到底
惹內式意淫
才是最高境界吧。(笑)
上午 06:42 2007/7/22
我不再像過去那樣過份期待與醫生的對話
甚至對他說過的話也不再重複考究
在我最後一次見到他的短短會面當中
正逢我腎上腺素過度分泌的時刻
我只記得當時異常慌亂
就像最不安的狗神經質地連連吠叫
是的那就是最接近的一次我與醫生的會面。
除此之外我猜想他的播放器無法聆聽我的錄音
因為錄音品質或燒錄品質過差
畢竟那是我急於抹去的重點
奇怪的是,我經常為鮮豔漂亮的食物拍照
為它即將變成我的糞便而哀悼
但竟然對我理當最精心編織的所謂結晶毫不留情
原因是:
「在那一切之後我將不再撒謊。」
上午 06:44 2007/7/22
這些流浪的日子。
這些流浪的日子。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破土的一刻
震驚周圍的亡靈復活
宣示重生的意義
我如何叛離當下自身的紊亂
準備死亡的流程瑣碎
不能不堅持到最後一刻
這些流浪的日子。流浪的日子
便如『夏季的睡眠』。
2007年7月7日 星期六
我的時時刻刻 -4【淡水最後一夜】
下午 03:19 2007/7/7 裝箱中
這是我在淡水的最後一夜
百感交集
特別是美好的記憶令人措手不及
下午 05:48 2007/7/7
散落一地的各種雜物顏色鮮艷彼此對立
有如爆裂的內臟
我疲倦、全身是汗
偶然在忙碌中停頓下來觀察場景
只感覺到茫然。無盡茫然
如此奮力、如此焦急、戒慎恐懼
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腦袋裡不斷出現潔白的墓地?
如果渴望的不過是寧靜的石碑與永恆睡眠
孜孜矻矻真能帶我去到傳說中的『彼岸』嗎?
下午 06:20 2007/7/7
同時,長成兔子的末日棉花糖也要離開了
他已經夠大,要在客廳養老
明天會有新的寵物到來
一個小貝殼
還沒給它想好名字
小廢墟街公寓一整層都有我散落的遺跡和物品
比以前在女生宿舍搬家時更加地難以收拾
除此之外按照計畫今天要吃遍小廢墟街附近
我所喜愛、或相遇明確的
所有食物和店家,拍照、攝影以示道別
所謂離別,剛剛看見紅色落日在陽台上逐漸低垂
心想這是最後一次在這個位置以這樣的身份感受黃昏
由於數得出這是『最後一次』
因此顯得格外慎重,意象無限放大到會壓人
下午 08:31 2007/7/7
大約一個小時前肚子餓出門巡禮
第一站是永和豆漿的小籠包
這是我一到此處就開始印象深刻的店
專門包小籠包的男店員有威的影子
他捏小籠包和威做雕塑一樣姿態、愛站三七步
微微皺眉、神情有得拼
真切地拍了照,但這一班人裡沒有那位店員
接著第二站
淡水第一家羊肉羹的燙青菜
我並沒有特別喜歡這家的羊肉
不喜歡她們的飯
而且沒有吃過羹湯
但常吃這家的燙青菜
短髮像T的女店員看見我
豪爽地笑起來
說:
「噢,好久沒有大陸妹了耶妳一來就被妳碰上了!」
我就開心地吃了一盤大陸妹
到處拍照,才離開
第三站是小廢墟街口的豆花店養顏山房
店主人是一位頗有氣質的阿伯
前兩天都喝一碗薏仁湯,今天吃豆花
不例外地猛拍照
這是唯一沒有發現我拍照的店主人
下午 09:06 2007/7/7
晚餐後去和房東阿姨話別
談多住10天要多付的錢,是1230元
房租和網路費
(幸好我每天都瘋狂地使用網路,相當值回票價)
房東阿姨請我吃山上採的蓮霧
和剛煮好的淡水名產海石花凍加鳳梨
看起來很可口
先冰在冰箱,等等扮蜂蜜吃
除此之外我聽說房東阿姨要請環保局把過多傢俱送走
就問了哪些可以給我
因為新租到的房子是空屋(所以房價才便宜)
房東阿姨就給了我書桌一張、大鏡子一個
半張雙人床和黑色鐵椅子一張
基本上就是我平時用的傢俱
書桌和大鏡子原本是化妝台被我拆開了
領到這套要報廢的舊傢俱感到很愉快
如此又可以省錢
有床、有桌椅、有鏡子
有鋼琴和體重計
聽起來相當的足夠
沒有洗衣機可以使用投幣式,是說比較不衛生
沒有網路,可以成為咖啡座一族
沒有冰箱就通吃餅乾,不然要怎辦
下午 09:23 2007/7/7
記憶中,只有你在冬天裡的模樣
只有你在冬裝包裹下的面孔
只有你在冬季緊抿著的嘴唇和蒼白手指
沒有夏季。不曾炎熱
我們總能閃過循環的十二個月之中
最黏膩的季節
下午 11:20 2007/7/7
這是淡水最後一夜
我感到有些頭暈
到底我正在走向什麼
或者到底是什麼正在迎接著我
通通無法想像
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我盡量果決自主地行動
但總還是逃不過
在無可抵擋的漂浮中隨波逐流
我到底會去哪?
會變成什麼?
猜不到,因此有趣
才有繼續猜想的欲望
但也因為猜不到
惶恐和不安有如蔓蔓的叢林
祝自己好運
祝一切順利平安
明天晚上吃大餐去:p
2007年7月2日 星期一
我的時時刻刻 -3
下午 08:07 2007/6/30
所有事情被我擰個七上八下
心裡忐忑不安
當我需要與人接觸
撥了N通電話之後接著就是恐懼
下午 02:13 2007/7/1
1862年古斯塔夫.克林姆(Gustav Klimt)於 7月14日生於維也納郊區的伯加頓(Baumgarten),即現今的維也納。
1885年在一幅素描中,克林姆首次使用金箔作為裝飾這也成了他日後繪創作的一個重要的特色。
1900年起克林姆為維也納大學大廳的天花版陸續繪製的作品「哲學」、「醫學」 和 「法學」受到維也納新聞界褒貶不一,後來憤而中止合約。
下午 05:55 2007/7/2
清醒之後的第一個意識:
我覺得我的好日子過完了
不能再心情輕鬆、無重力地去想
今天要吃生菜三明治還是手捲或燒餅
「好日子過完了。」
如果我背著降落傘
那該正在無法辨識的沙漠或汪洋的上空
沒有任何可以預期或計畫的降落點
上午 03:08 2007/7/3
找出一些照片以複習某人的倩影
即使知道某人現在一定不是這模樣
也不去想像新髮型如何
我記憶的就是過去
殘影折射
唯印象更新
甚至我不在乎『他』現在是甚麼樣子
套上肆喧先生的話
「可能我們都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這句子把我嚇壞
記憶深刻,之後再拿出來自己嚇自己
2007年6月29日 星期五
如何看起來很對
Tue Jan 30 05:36:13 2007
如果我可以避免掉總是不斷回想蠢事的壞習慣
或許我行走的姿勢會有所改變
我會看起來會自在一點
向來最羨慕自在的人
他們看起來都很對
不像我
錯誤一堆。
據說我行走總是拖泥帶水
其實我拖帶的不是泥水而是一切反覆的莫名自憐
我總認為自在是貴族的表徵
即使是隻自在曬著太陽的狗都能引發我嫉妒以致憤怒
曾經為此盤腿突然坐在馬路上
心想狗可以為什麼我就不行
後來熱得受不了才又離開猜測是我身上毛太少
總而言之我要怎麼樣才能擺脫那些揮之不去的陰影
我知道那是我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咒語
也唯有我可以解除
我不需要成為貴族但可不可以稍微多對一點
讓我可以穩穩地走著不要覺得自己即使長了翅膀
裹了金粉還是會當眾嘔吐或腹瀉。那什麼畫面
幹。饒了我
2007年6月10日 星期日
我的時時刻刻 -2 (au sujet de la Variation)
下午 08:11 2007/6/10
宗教信仰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妥協
但藝術理念不能。
據說藝術家很好被認出來
因為他們不是為了任何有形無形的附加利益工作
就這個觀點來看
它們是一幫藝術家
只是源頭錯了
下午 08:30 2007/6/10
這是一個變奏曲。
關乎於記憶
事件發生的當場
我們型塑了一個記憶的雛形
如果它就此被嚴密地冰封
不再提起
或許可以一直保存著
最初的性格或色澤
總之仍可以是一個雛型
而,若是它不斷地被憶及
每一次浮現在思緒
它就會一次次被支解
被分析
被顛倒被簡化
或者被擴張、甚至被添加
簡直沒有『最後』地
或許被重新被賦予特殊而無可明狀的意義
就是這樣一個變奏曲
關乎於記憶,和記憶的雛型
編制很可能是trio à cords
(有點想要Piano或者Harpe之類的點狀物)
頂多再加一位女聲,而且是Mezzo
雖然說
這個作品該要放手寫
給很少很少限制
但我無法不去設想那幾次輪迴的變化該如何被發生
我逐漸發覺之前老師說的『高原危機』
源起很可能真的是因為我要求過高
好像每個音都該是個什麼,但不需要的
如果它可以僅僅就只是我的一部份呢?
但我經常習慣性地動手摧殘任何『我的一部份』
2007年6月8日 星期五
我的時時刻刻 -1
上午 02:06 2007/6/6
風扇的馬達陰陰鬱鬱
以不明原因震動出詭異吟唱的女聲
下午 03:17 2007/6/6
我害怕遺忘
記憶無可挽留地一直褪色
被腐蝕、變得空洞
斑白
且異常遙遠
炎熱夏季裡冰箱獨立停電
癱瘓無法保鮮
我只能一直寫。一直留下記號
這是多麼不安的理由
就像那對被迫走往糖果屋的兄妹
恐懼中
沿路灑下記認的麵包屑
幸好文字不吸引啄食的鴿隊。
上午 12:35 2007/6/7
我已經做到我可以做到的最卑微
希望你可以從中感到多一些的快樂
上午 01:48 2007/6/7
終於你那堅毅、不動如山的性格
開始發展成安全感
有如屏障般
阻斷我茫然飛散的思緒糾纏
於是,一個
新的神話
揭開了莊嚴的首篇
我會為你塑像、會為你立碑
為你頌詩
撰寫語錄或戒條
為你鑄造傳說
甚至規劃出聖地的疆界
我就是這樣看待生命中的每一剎那
惡劣一點我可以說
歌舞昇平,要不投入主流
要不自怨自艾
中間總有一片灰色區塊
它不黑不白
我的神話就在每一天每一夜
零碎的生涯。
聊勝於無的,很可能成為我的信仰。
上午 01:28 2007/6/8
當鯨魚遇上了鯨魚手套
就連頭頂噴出的水柱
都會寫成問號
下午 06:29 2007/6/8
睡醒看看時間已經18點多
早上是八點躺在床上的
但翻來覆去很久都睜著大眼
有一點失眠
睜開眼睛看見天有點暗了
算一下總共躺了十個小時左右
在下床前想想
今天又該怎麼過?
我不餓
沒有想吃的食物
皮夾裡剩下廿九元現金
要錢還得去領
今天是不是乾脆也都不出門好了
省錢又省事
但心裡清楚身體不用是會荒蕪的
要吃些什麼滋養自己的肉身?這具無用的肉身?
沒有任何靈感
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好像豢養著的是某種衰弱的罪惡
下午 07:03 2007/6/8
小鎮又浸在雨裡面了
我想起一些過去的對話
試圖告訴自己
就算什麼都不做不想
生命還是不滅地
具有完整而強烈的意義
在無盡的雨聲中,可以說
我幾乎
就要感到絕望
如果面前擺了各式各樣造型神異(至少完全是你所陌生且難以想像)的巧克力
(不管你喜不喜歡都暫時假設那是你所愛的食物所願望品嚐)擺得如海沙或星空一樣繁複而精采
你站在其中只能取走一個以擁有
你猜自己最後會選擇什麼?
我寧願說
那一切無關乎尊貴與否
無關乎虛榮或正名
單純是
你選擇你要怎麼活著。
選擇
那只是一個決定
無論你衰弱
或疲憊
與否
不那麼激動一些,我會聽見自己提醒道
但是我面前的巧克力
其實並沒有這麼多。
上午 02:18 2007/6/9
旱地的鯨使用柔軟的腹部行走,以致全身血痕
人們雙腿輕巧伶便閃動迅捷同時虛偽。
(孤單且無法不自卑)
有一天,巷弄中看見另一尾鯨的臉感動、悲傷且喜悅
很久很久之後或者轉瞬間
才發覺那不過是一隻暫時被遺落的手套,鯨型
並不怨恨被騙多少眼淚
上午 02:22 2007/6/9
雨再不停我必定會發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