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傍晚 07:18 2007/10/31
是的,又到了總是令我焦躁不安的每月最後一日。除了每次月底都要忍受五日廢血流淌的生理週期之外,跨向新月份的時刻就是和舊月份的介面邊緣。吹響小小的審判號角。十月,過得好嗎?
首先要提的是,從今年3/14配好隱形眼鏡之後的半年,我才終於熟練了盡快戴上眼鏡飛奔出外的"出門步驟",也才對有膠膜調整光線反射的、清晰的世界畫面有所依賴。原因全歸於費里尼電影節。唯一一場我沒戴著眼鏡觀看的電影是【大路】The Road,雖然整個電影節過完後我看了十二部片,這是我最喜愛最深切的一部,儘管這一切表現出「看不清楚的世界一樣令人激動、感動」,但我終於是想看清楚了。
電影節從二日持續到十八日,度過了三分之二個十月。剩下三分之一的時間裡,重點留給一組冒號和括弧所造成的受辱感與其反動。這組符號造成的反動的屈辱感在我的詮釋上歸於一類狗寶寶撕咬的互相殘殺。我想對辱者和受辱者都會有所益處。反動活動內容有剪短髮、新眼鏡、和新的寫作內容。
十月的最後三分之一要不在書寫要不在閱讀。閱讀範圍雖然很跳躍,但也收穫頗豐(除了書籍還包括環境),對這一角時間的使用我想我是滿意的。但除了精力充沛之外(也可能關於12場電影給的夢的力量),我一直感到心的破口和極度不安。這種不安即使在我花半天時間閱讀哈利波特完結篇的投入狀態中還是無法消弭。甚至令我感到,這些極度強烈的不安如果不能解決,一定會造成我致死的疾病(各式各樣的惡性腫瘤之類的,不開玩笑)。
但我不知道能如何撫平那個破口,和不安。某些感到孤單的時刻會突然興起『再找一個戀人來打發時間』的無謂想法,要戀不困難,只在於發動一種心的幻想和驅動力量(甚至可以非關於對像!)。但我玩弄自己的生活已經太久了、久到幾乎要潰散自己的地步。瓦解、毀壞一切即使痛苦卻總是充滿樂趣,而建立、紡織的過程卻總是細密的折磨。我真實地想要建立什麼以待下一次瓦解時有得揮霍。冒險的準備是需要面對自己的。所以不能有戀人,頂多喝咖啡配焦糖夾心餅乾。(本月份還迷上7-11的清淡黑咖啡,感覺又香又輕盈。)
將逝的月份所幸沒有太過衰敗。但是十一月了。擁抱我所最為深愛的季節。走向即將年滿廿四歲的最後幾十天。(寒冷中,總是最喜愛自己的時刻。)
嗨,十一月,冬季規律主題,每天吐絲結繭。
2007年10月31日 星期三
2007年10月27日 星期六
破口
08:17 2007/10/27
總是很容易慌亂。我對自己很不高興,可已經盡力去避免了。這慌亂像種傻病,過段時間就會發作,打從心裡破一個口子,灌風,冷颼颼,卻找不到可以補強的漏洞。
忙亂中只能一再整理房間。整理那少得可憐又多得厭煩的家當。只能徒勞地嘗試各種不同的疊法,一落一落。
剛過午時正式和母親表示不願意參加表姊婚宴。我沒有漂亮的衣服可以穿,只有幾套黑色的洋裝,在作品發表會的場合穿起來是適切的,但沒有首飾又不會化妝的狀態下穿全黑洋裝去參加婚禮,以為是走錯的葬禮嗎?格格不入得夠了。對裝飾得有如貴族的食物和排場向來好奇,卻已經不再感興趣。比起受辱和折磨,我寧願一無所知。這是薄薄的臉皮最無力的抗爭。不管誰要給我多少錢買洋裝、晚宴服,也都暫時提不起興趣。向來喜愛漂亮得毫不實穿的裝扮,可現在完全不是對著鏡子嘗試包裝自己的好時機。我只想維護難得的作息,每天醒來的動機。即使空。即使心裡破一個口子,會灌風。
睡醒時經常要打噴嚏的,天冷了,裸肩露在被子外也會受凍。我買了長簾,可以把床,我的城堡,我的目的和我的安慰(最終說不定成為我的信仰),造一個柔軟的廓圍。我讀書,在喝咖啡的時候也吃焦糖夾心餅乾,有時候會感到簡單的滿足。確實太胖了一些,表示需要大量排泄,或揮發。也可能心裡破的那個口子灌了太多風,我像個汽球娃娃似的就越來越飽實,有一天說不定可以飛上天,然後跌個粉碎。像那位有蠟翅的青年。
有時仍感到絕望。絕望而匆忙。有時仍感到濃郁苦澀的想念有如潔淨幽暗的黑咖啡。有時夢裡仍出現擁抱,那麼醒來時會花更多時間賴床。愛寵地活著,即使淒涼,長髮剪短後,又一日日地長長了。環繞著頸子,在越來越冷的風裡像是鐵甲士兵的遮面頭盔,只露出一張嘴。
(她仍有親吻的可能。)
2007年10月26日 星期五
採訪淡水(倒敘)
我深惡釣魚活動的殘忍(粗大的魚鉤若置我口腔攢入上顎以負擔我全身體重,多麼可怕),但傍晚時天空色彩變幻莫名,河水一波波推撫著沙岸,畫面如此寧靜。
那一帶轉角有很多不明原因不去整頓的廢棄物。晚間,天色真黑了的時刻我往那走自然會害怕的。特別是那從腐木。我當真沒嗅過它的氣味,每次都因恐懼而閉氣。但向晚時路燈亮起,那條和小廢墟街反方向的巷弄也好引人。
↑ 沒有門牌號碼的信箱。參拜了久違的清水巖之後天轉暗而風轉冷,附近巷弄人們閒散安靜、移動緩慢,有很多陳舊的屋子。好多扇這種沒有門牌號碼的公寓鐵門。繡蝕得幾乎要看不出原本面貌,但棕紅的鐵鏽卻如此美艷。
↑ 清水巖廟內牆上拍的,廟公熱心地指給我看。據說是中法戰爭的彈孔。
← 以前還身為淡水居民的時代不會走往紅樓那種觀光客才去的地方(笑),但現在是遊客了就往那個方向走。這是路上拍到的頹圮屋子。藤蔓撐破牆垣,美得驚人。
↑ 仍是在往紅樓的路上,一堵已經敗壞的紅色木門,夾縫中顯出廢棄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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